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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太缺少这样的人才了”——中华古籍普查志愿服务行动侧记
时间:2018.01.31 来源:中国文化报


北京大学碑拓专家胡海帆在辅导古籍普查工作者

  由中国古籍保护协会发起、国家古籍保护中心和国家图书馆出版社支持的“中华古籍普查志愿服务行动”7月20日在京正式启动后,70多位来自京津冀各高校的大学生志愿者经过3天的培训,便奔赴此次活动的试点省份河北,协助河北师范大学、河北省博物院、定州市博物馆等5家单位完成古籍普查登记工作。近日,记者随中国古籍保护协会工作人员、指导专家赴河北进行了实地走访。

  哪儿才是书名

  “老师,哪儿才是书名?什么是批校题跋?”一路上,听到这些简单的提问,此行的3位专家——国家图书馆古籍著录专家鲍国强、版本鉴定专家赵前和北京大学碑拓专家胡海帆并不觉得奇怪,因为他们深知,基层有些古籍收藏单位非常缺乏有历史学或文献学等古籍相关专业背景的工作人员,这些单位开展古籍普查的确心有余而力不足。

  2007年国家正式启动“中华古籍保护计划”,据国家古籍保护中心统计,当时全国各级图书馆中的专职古籍保护人员不足百人,有古籍相关专业背景的人员不足500人。尽管近年来国家古籍保护中心及各地加大了人才培训力度,但是与宏富的古籍数量相比仍是杯水车薪。

  全国古籍普查登记工作是全面了解全国古籍存藏情况,开展古籍保护的基础性工作。其中心任务是通过每部古籍的身份证——古籍普查登记编号和相关信息,建立国家古籍登记制度,加强对古籍的管理、保护和利用;其工作范围为我国境内各收藏机构或个人所藏,产生于1912年以前,具有文物价值、学术价值和艺术价值的文献典籍。

  “此次古籍普查是一项系统调查,要对古籍的题名著者、版本、版式行款、装帧形式、册数、存卷等重要著录项逐一做登记,并最终形成可以公开检索的数据库。而古籍版本鉴定是一门学问,不同时代其版本字体、装帧形式都有自己的风格,因此,相关工作不是经过短期培训就能完全胜任的。”赵前说。

  鉴于我国古籍普查登记工作的现实情况,中国古籍保护协会决定发起此次志愿行动,在为期一个月的时间里,组织有专业背景的大学生志愿者参与到古籍普查工作中来,协助河北省在今年底前全面完成古籍普查登记工作。

  严守“古籍不得随意出库”的规定

  定州市博物馆位于当地的一座文庙内,院内古树参天、雕梁画栋,可谓别有洞天。走入其古籍室,却是另一番景象,狭窄的空间内密密麻麻地陈列着55个木柜,里面共收藏有约2.5万册古籍。

  由于经费短缺等原因,古籍室没有安装任何恒温恒湿设备,室内闷热无比,清点古籍时扬起的尘埃四处飞扬,但几位志愿者仍身着防尘服、戴着口罩埋头做着清点工作,为严格遵守“古籍不得随意出库”的规定,再热他们也只能扛着。

  走进隔壁的工作间,几位志愿者正端坐在电脑前做古籍数据录入工作,“在这个房间我们给学生们安了两台电风扇,但风扇只能吹脚,不能往上吹,怕对桌上的古籍造成损伤。”博物馆馆长郝进庄说,“在志愿者没来之前,我们的古籍普查只完成了100多册。他们来了之后,仅3周的时间就帮我们完成了1600多种近2万册古籍的普查登记工作。”

  即使志愿者们每天来得比馆员都早,但一想到此次志愿活动仅剩下一周时间了,他们比谁都着急。“万一我们离开时这些古籍没有整理完怎么办?”面对志愿者们急切的表情,河北省古籍保护中心副主任顾玉青很是感动,“古籍普查是一项具有较高专业含量的工作,同时又是一项艰苦、繁重、枯燥的工作。志愿者们克服种种困难,高效地完成了各项工作,一些受援单位甚至都有把他们留下来的冲动,我们太缺少这样的人才了。”

  纸上得来终觉浅

  北大志愿者董晨、曹杰此次负责的援助对象是河北省博物院。“我虽然学的是文献学,但平日里接触古籍实物并参与版本鉴别的机会很少,这次是个好机会,带给我们的惊喜很多。”曹杰说。

  曹杰所说的惊喜就是普查中各种有趣的发现。比如,他们在海量藏书中发现了一本《四景词记谱》。“初拿到时不知道这是一本什么书,仔细研究后才发现这是古人下围棋时的一种记谱方法。古人按棋盘四隅填入春、夏、秋、冬四组词,每组90个字,无一字相同,每个字代表棋盘上的一个交叉点。”董晨不断感叹着古代文人的智慧和才情,“从中我们也能窥见那个时代文人诗情画意的生活。”

  在众多志愿者中有一位特殊的代表,他就是天津师大副教授石祥,他与同学们一起在河北扎扎实实地做了3周的普查工作。“文献学是我的专业,但是纸上得来终觉浅。这次普查给我们提供了一次放手接触大量古籍实物的机会,刷新了我们对于古籍版本的认识。同学们通过此次普查,掌握了之前可能不甚了解的古籍实物形态的基本要点,有助于大家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古籍实践家。”河北师大图书馆副馆长刘绍荣也认为,此次志愿行动是一个双赢的事,学生们从中也收获了许多。

  “再给我五分钟”

  由于此行时间紧、任务重,每到一个基层点,专家们顾不上休息便投入到工作中,在桌边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有时甚至要连续奋战十几个小时。中间有工作人员把水给他们端到桌前,他们总是会严肃地说:“放古籍的桌上不许放水,这是规矩。”“触摸古籍时请戴上手套。”“不要拿着笔在古籍上指指点点!”专家们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严肃的,但有工作人员向他们请教时,他们却是耐心细致的,恨不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自己知道的都传授出来。

  石祥在定州市博物馆进行普查时发现了一本明刻本《新刻春秋传旨大成》,“从网上检索,到目前为止,未见有图书馆收藏有这本书。”鲍国强仔细审看后表示,“这是一本科举用书,其两截楼的版式在明代很少见,但是否是明刻本、是否国内图书馆没有收藏,还要进一步查证。”

  回京的时间就要到了,火车不等人,工作人员一再催促还在辅导馆员的胡海帆教授。“能再给我5分钟吗?”胡教授此次赴冀可谓有备而来,他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特意准备了一份“碑帖拓片编目常用工具书一览表”,里面详细列举了查考碑帖拓片的时间、刻工、版本、伪劣记载等资料时应该查询什么工具书,并手把手地教馆员如何利用北大数字图书馆的资源查询相关资料。胡教授临走时,留下了自己的电话、邮箱,“你们可以随时跟我联系,有拿不准的问题,拍张图片发给我,在北京我也能帮你们解决一些问题。”

  临别的时刻终于到了,顾玉青、志愿者、专家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相约“一定在8月底前完成此次预定的30余万册古籍的普查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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