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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江“书医”的“金手指”:修复时光 触摸历史
时间:2020.01.07 来源:生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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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丹玫在活动中展示修复技艺

  龙头新闻记者 薛宏莉

  最近,一个“吉大博士生免费教人修古籍”的视频走红网络。视频里的女孩叫田宇,和热衷公益的好友王垚,在家乡牡丹江开办了一个公益讲堂,定期为喜爱或拥有古旧书籍的市民传授修复技巧。很多体验者说,这让他们享受到浮躁社会里“静下心来”做一件事的快乐。

  古籍修复,的确是一个静心的工作。黑龙江省图书馆的古籍修复室里,就有三位“古籍医生”,他们凭借一双巧手和丰富的经验,在流淌的时光里,让一本本斑驳破碎的古书“重生”。

  在古籍修复师眼里,随着传统文化学习热,古籍修复也从“藏于深闺”,走向“愈受关注”……


省图的修复师们

  受《我在故宫修文物》启发 牡丹江女孩 免费教人修旧书

  田宇和王垚今年都是31岁,原来是同事。田宇机缘巧合接触并学习了古籍修复,王垚则一直热衷从事公益事业。

  “大约两年前,我和田宇都在牡丹江师范学院工作。我是美术与设计学院的书法老师,她是图书馆的工作人员。我经常举办一些和书法、传统文化有关的公益活动,田宇总来参加,我们便成了朋友。”两个人都喜爱书法、都对传统文化感兴趣。王垚坦言,之所以一直热衷公益事业,是读研时受导师启发,导师说他填表格,在填“社会贡献”一栏时一度空白,这才意识到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对社会的贡献还远远不够,于是开始利用个人特长做些公益活动。

  当时,纪录片《我在故宫修文物》正热播。田宇获得了一个去国家图书馆短期学习“古书修复”的机会。就这样,学艺归来后,俩人一商量,把“古书修复”做成了公益课。

  最初,开课是借着王垚公益活动参与者的“班底”,没想到在朋友圈、论坛、微博上发布消息后,还真吸引来很多热衷者。“每个月一期,现在是第八期。截至目前,参与者已经有数十人了。”王垚说,她们一直在控制人数,因为无法同时指导太多人,所以每次活动不超过十人。

  对她们来说,最难的就是“书源”。按规定,书写或印刷于1912年以前,具有中国古典装帧形式的书籍,皆可称之为古籍。“这类书,即使在个人手里珍藏,我们也很难接触到。而且从专业性考量,我们也不会轻易带着大家修补。我们修的,都是个人珍藏几十年的书籍。”田宇把这暂且称为“旧书”。她说,她们教给大家的是最简单、基础的修复技巧,目的就是让大家了解这门传统技艺,如果谁家有珍藏的旧书,自认为对本人颇有意义,能自己修补一下,不让它日渐破损,就更好了。

  一张宣纸,一页旧书,几个事先选好、裁好的小纸条,一支毛笔,一盘糨糊……目前,田宇给大家讲解的是单页修复,然后再以“金镶玉”的方法,把书重新装订起来。修补的第一步就是补虫蛀或鼠啮造成的破损。用毛笔蘸着调制好的糨糊,一点点刷破损部位,再用事先选好、裁出的小纸条(选材尽量要和旧书纸张相近)点按,修补,看似简单的动作,操作起来却很难。初学者往往把“补丁”撕扯得比破洞还大一圈,需要反复练习才能掌握技巧。也就是在这个反复、专注操作的过程中,很多参与者觉得,享受到了静下心来做好一件事的快乐。


田宇教爱好者修旧书

  “书医”揭秘古籍修复 通常需要20多道工序 毫米与千年全在指尖

  真正的古籍修复,远比田宇、王垚呈现给体验者的要复杂得多。在黑龙江省图书馆的古籍修复室里,55岁的张丹玫、49岁的赵启东和37岁的胡光耀,三位古籍修复师坐在无影台灯下,小心翼翼地处理着手中的古书。

  拆书、洗书、补书、折页、喷水、剪页、压平、捶书……每本古书,由于损毁程度不同,修复的工序也都不同,通常有20多道。张丹玫告诉记者,虽有“纸寿千年,绢保八百”的说法,但自然放置情况下难有古书能经受住时间考验、保存完好的。磨损、老化、虫蛀、鼠啮、霉蚀、水浸、油渍、糨糊失效等都可能造成古书损坏。而古籍修复师要做的,就是根据每本书“病情”,“对症下药”、“因病施救”。而且还要遵循“修旧如旧”“最少干预”等原则。正因如此,古籍修复师也被称为“书医”。

  用药水浸泡给古书脱酸、用冰箱把虫卵冻死、用蒸锅把粘连的书页蒸开……古书十分脆弱,不但修复工具和技巧有讲究,就连用的糨糊都不能含糊。为了减少对书籍的伤害,古籍修复师们会自制糨糊。“把普通的面调成糊,再把面筋提取出去,只剩下面粉,然后再放到烘干机里,做出来的干粉就是平时我们调糨糊的原料了。”张丹玫坦言,这个过程并不比修书容易,有时候烘干一天,才能得到一小盘干粉。

  最难修复的就是“书砖”。有些古籍因为受潮,书页会粘连在一起,想把书页拆开非常困难。得先用蒸的方法,一点点儿用水蒸气来润书。隔三五分钟就要看一下蒸的情况,然后拿出来用针一点点儿剥开。

  有的古书,在进入省图书馆前曾在个人手中流转,破损后被人修复过,但是因修复得极不专业,再到张丹玫他们手中便成了“疑难杂症”。“我们得一毫米一毫米地揭,比如这本清代医书,曾被人用稿纸修复过,红色的印记浸入书页,对书造成了二次损毁,我们都得一点点儿清理掉。”张丹玫说。

  修书绝对是慢工出细活,就连选纸都很有讲究。补“窟窿”的纸不仅在材质上要与被修复古籍一样,连“破旧”的颜色也要神似。这些技术活儿,全凭古籍修复师的多年经验积累。

  从“深闺”到“热捧” 被带火的手艺背后 传递的是如何更好保护书籍

  古籍修复工作历史悠久,是藏在“深闺”的职业。几年前,一部名为《我在故宫修文物》的纪录片,带火了文物修复,也让古籍修复这个行当走进了大众视野。

  45岁的陈欣就是这样一个爱好者,在牡丹江一家银行工作的她,不仅跟着王垚、田宇学旧书修复,还常常在网络论坛、B站里了解古籍修复的相关知识。“虽然远远达不到修书‘手艺人’的标准,而且生活中难以接触到古书修复,但学习修补一下年代较为久远的旧书,也是很有意思的。”陈欣说,一方面,这对她而言,这就像做“手工”,能在点点滴滴的操作中,摒弃浮躁和喧嚣,享受凝神静气做事的快乐。另一方面,每当得知修补的书页,对书的提供者颇有珍藏价值时,她都会觉得是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比如,一个中年女性拿着一本旧书来找王垚和田宇,说这是其爷爷留下的。

  田宇也曾修补过一本年代久远的《三字经》,是太爷爷“传”下来的。当年,爷爷小时候背诵过。她儿时,也坐在爷爷的腿上背诵过。“能动手把这些记忆保存下来,也是我想教会大家修书的意义所在。”

  其实,想让更多人了解修复书籍手艺的不止这两个女孩。近年来,在相关部门的牵头下,张丹玫、赵启东和胡光耀三位古籍修复师也时常走出工作室。“世界读书日,省图书馆连续6年举办古籍修复技艺展示活动,每次都会吸引很多爱好者。我们还进过大学校园,在龙江书院开办过培训课程。”张丹玫说,这既扩大了古籍修复这一古老技术的社会认知,也向社会普及了古书存藏的知识。透过很多古书,甚至可以“触摸历史”。

  张丹玫对科学学习的古书修复技巧也很赞同,她说,有很多有价值的书籍在个人手中流转,科学修复就是对它们最好的保护。


本版图片由采访对象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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